今天上午服務的老人是個很美麗的阿婆,好相處而笑容滿面。雖然是獨居老人,但其實女兒很孝順,居住環境也清幽不髒亂。行前老師和大姊都不斷給我們打預防針:「可能會……。」其實都沒有發生,跟預想中有些差別。

  從行前準備到前往拜訪的路上,心情一直是很緊張的,因為從來沒有機會跟老人這樣相處過,也很怕沒有成功為她帶來歡樂。總覺得事前活動規畫可能不夠詳盡,畢竟到最後一天還有更動,總怕還是超乎預期。然而看到那裡的人都帶著笑容迎接我們,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點。流程進行的不算順暢,但阿婆大部份時候笑容顯而易見,還算令人安心雀躍。

  阿婆好像很喜歡比手畫腳,也許我們可以讓她自己想題目,而不用按照我們提供的紙本?阿婆在唱歌的時候笑的沒那麼開心,我想可能是沒有圍在她旁邊,距離太遠了吧?而且她說她也都會唱,我們是不是不用唱給她聽,而能和她一起唱?最後切蛋糕,祝福的話沒有好好的一人一句說,不過也大概都說過。她拉著鮪魚的手絮絮叨叨說些大家命都好、能生幾個孩子……還希望我們跟她一樣長壽,把蛋糕分給我們,就像是奶奶疼孫子孫女一樣,感覺很溫暖。而且說我們上大學要好好念博士,為國家效力,對我們的期許燦然明亮。

  阿婆說:「八十年來我今天最快樂。」讓我既驚喜又鼻酸,很高興讓她感到如此歡愉,我們不過辦個小小的活動,就讓她認為是人生中快樂之最的事。我想,如果只是客套話,應該不會這麼說吧!可是如果人生到老來,過往轟轟烈烈的事蹟,都還比不上獨居時一群志工來替自己慶生,那麼到底是年老看淡了太多事,反而喜歡純粹的群聚與真心的開懷,還是看破了一切而沒什麼留戀,連以往曾追求曾希冀曾努力的目標都不再有強烈的情感銘記?就像她說:「有時候會想要好好活著下去,但有時候心裡鬱悶,會想死了一了百了。」老了,很多事情沒有力量完成了,是沒有什麼動力驅策自己好好活下去。

  然而我們老了也會這樣嗎……?一群稚氣的年輕人,帶著些微緊張而充滿熱忱的笑容,用很好笑的台語,奇奇怪怪地介紹自己的稱呼,這樣就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?如此單純而不難辦到的事,能擔待的起這樣的形容?我不知道該說「那以後我們要更致力於這樣的活動,讓更多人能擁有生命中最難忘最快樂的記憶。」還是「難道這樣就夠了嗎……?」我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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